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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6章 :玉门关

东方落雪,坎水、离火两大护法,温凉玉,唐晨,四大地部的人马一行共四万多人,浩浩荡荡从洛阳北上,过西安、兰州、张掖、酒泉、敦煌,花了近一个月时间才抵达玉门关。

玉门关,王之涣在《凉州词》中这样写道:“黄河远上白云间,一片孤城万仞山。羌笛何须怨杨柳,春风不度玉门关。”

玉门关俗称“小方盘城”,乃是中原与西域交通的重要关口,因西域输入玉石时取道于此而得名。事实上,它除了是军事关隘和丝路的交通要道,同时也是气候、文化、地貌在地理标志性建筑上的一个重要分水岭。

它耸立在戈壁滩狭长地带的沙石冈上,登上此关,极目远眺,只见沟壑纵横、长城蜿蜒、烽燧兀立、胡杨挺拔、泉水碧绿,风沙不临、天气晴好时,还可欣赏到远处起伏的山脉构成的天然睡佛,以及各式各样、美轮美奂的海市蜃楼,更别说那些沙地植被,诸如巨大的仙人掌、光棍树和石生花了。

这里驼铃悠悠,人喊马嘶,商队络绎不绝,使者往来甚密,一派繁荣景象。

来到这样的地方,登临关顶,每个人心中都会禁不住生出一番豪情的。

“自古多征战,由来尚甲兵。长驱千里去,一举两蕃平。按剑从沙漠,歌谣满帝京。寄言天下将,须立武功名。”

东方落雪衣袂临风,不禁高歌起来。

温凉玉则不知想起了什么,竟满怀感慨地吟诵起来:“自从别京华,我心乃萧索。十年守章句,万里空寥落。北上登蓟门,茫茫见沙漠。倚剑对风尘,慨然思卫霍。拂衣去燕赵,驱马怅不乐。天长沧洲路,日暮邯郸郭。酒肆或淹留,渔泽屡栖泊。独行备艰难,孰辞干鼎镬。皇情念淳古,时俗何浮薄。理道须认贤,安人在求瘼。故交负奇才,逸气包謇谔。隐轸经济策,纵横建安作。才望忽先鸣,风期无宿诺。飘飖劳州县,迢递限言谑。东驰眇贝丘,西顾弥虢略。淇水徒自深,浮云不堪托。吾谋适可用,天道岂辽廓。不然买山田,一身与耕凿。”

唐晨虽没有温凉玉、东方落雪二人的才情,站在这里也不禁触景生情,想起苏武牧羊、玄奘西游、李广飞将、昭君出塞、李陵、杨门忠烈等等历史事件和人物,心中感慨不已。

“过了玉门关,我们就离罗布泊不远了。唐晨,你向往吗?罗布泊,那可是先秦地理名著《山海经》中所载的“坳泽”,它又有别名‘蒲昌海’、‘孔雀海’等,你想想看,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,竟出现一个巨大的海洋,那是什么景象?呵呵,虽然我也没见过,不过,这景致光想象就很让人向往啊。”

温凉玉满目憧憬之色地对唐晨说道。

这一路过来,他早就和唐晨混熟了,所以也没把唐晨当成囚犯来看待。

“你好像忘记了,我并不是来旅游观光的,我是你们的囚犯,虽然你们只是封印了我的功力,并未给我戴枷上铐,可我来这里是被迫的。一名囚犯,除了想着能够获得自由外,你认为他还能向往什么吗?”

唐晨没好气地回道。

事实上,这一路上,除了巩汉满外,能让唐晨开口说几句话的,也就这个温凉玉了。

一者,固然是因为温凉玉性格随和,而且在很多场合都忽视敌我关系,只把唐晨当成一个能交心的朋友看待;二者,则是因为温凉玉确实博学多才,这一路上,什么名山大川、古城风物、历史遗迹,在他嘴里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,很让人长知识。

“你可不是普通的囚犯。”温凉玉开心地笑了起来。

唐晨翻了翻白眼,不置可否。

“就算他不是普通囚犯,他也不会有什么向往之心的,因为在那里,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漂亮女孩要嫁给一个又老又丑的老色鬼了。绿竹,你说是不是?”

东方落雪适时插进话来,脸上浮起淡淡笑意。但在她的笑语中,却带着嘲讽,带着不屑,带着鄙夷。

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一路上令她最感兴趣的,不是那些名山大川、历史遗迹和古城风物,而是身边的两个男人:唐晨和绿竹。

这两个男人,在她眼里,都像谜团一样。

她觉得唐晨像一个谜团,是因为她实在想不明白,以东方凤之尊,怎么会对唐晨这么一个小人物这么上心?甚至连与她要好的姐妹胡娜娜都对这个小人物动心了。而且,这个小人物还创建了一个十分厉害的领域,那个领域之玄妙,她虽只短暂瞥过一眼,但还是深感其中之玄妙,非寻常领域可以相提并论。如此人物,她自然感到好奇。

而她之所以觉得绿竹是一个谜团,乃是因为绿竹是从玄界出来的。玄界到底是什么地方?那个地方是否真如她所猜测的那样大道境界高手多如牛毛?还有那些消失了的武林高手是不是都进了那里?玄界到底在哪里?里面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?种种疑惑令她不解,她极希望能从绿竹那里打破一个缺口,进而了解玄界。

所以,东方落雪一路上没少主动对这两个男人说话,旁敲侧击,希望能获知一些她想知道的。

然而,令她懊恼的是,这两个男人一点都不配合。

唐晨一副冷漠的样子,对东方落雪的那些问话置若罔闻,气得东方落雪真恨不得直接对他使用搜魂术。

而绿竹,用东方落雪的话来说,“简直就奇奸似鬼”,无论东方落雪问他什么,他都很有礼地回答,一副问无不答、答必详尽的样子。可是,一旦东方落雪的话题涉及玄界,他便闭口不语了,任东方落雪怎么旁敲侧击都没有用,搞得东方落雪很是恼火。

就这样,东方落雪一路上对这两个男人好奇着,但言语又不投机。

现在,有机会气气唐晨,东方落雪自然不放过。

唐红袖这事,唐晨在队伍刚从洛阳启程时就听东方落雪说了,当然,东方落雪说这事的时候,是带着讥嘲口吻的。唐晨当时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,倒不是在意东方落雪的讥嘲口吻,而是对唐红袖要下嫁给已过百岁高龄的楼兰城城主这事很不高兴,心里十分不爽,因为他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到,像这种事情,肯定不是唐红袖自愿的,一定是唐门高层出的馊主意!

虽然他对唐红袖并没多少好感,但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唐门弟子,从小一起长大,而且唐红袖还曾经是唐白馨的闺蜜,所以,他还是极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唐红袖身上。另外,对于唐红袖这事,唐晨心里隐隐有着一份愧疚,因为在中秋大会上他赢得地榜首席之位,而唐红袖当时作为彩头,按理应该下嫁于他。

“嫩嫩的小草,才露青青芽,就要被老牛给吃掉,确实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。”

绿竹语气温和地淡淡说道,像是在感叹。

“唐晨,你们唐门高层真是狠得下心啊!为了打击我们圣盟,竟不惜将如花似玉的门下弟子推送到一个老色鬼怀里,真叫我东方落雪佩服不已,佩服啊!”

“那个唐红袖,据说是绝色姿容,乃‘唐门双娇’之一,马奎那老色鬼这次不知道有多高兴呢。”

“哈哈,‘唐门双娇’吗?听说另一位叫唐白馨的被采花贼马小英给拐跑了。那马小英和马奎都是色中饿鬼,哈哈,‘唐门双娇’竟是如此下场,真叫我们这些风流男子伤心啊!哈哈。”

“哈哈,老华,你说这话也不害臊,就你这样皮糙肉厚的老皮条,也敢自称风流男子,那像我们这种一表人才的窑子初哥,那‘唐门双娇’见了,岂不立时便要宽衣解带,娇滴滴地求着我们上床欢好去了?哈哈。”

……

东方落雪身后,四个地部的大堂主等人纷纷附和着调笑起来。这些人可不似温凉玉、绿竹那样有修养,他们一开口便有亵渎之意,温凉玉听了不禁紧皱起眉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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